
2006年是中国俄罗斯国家年、中国奥地利文化年,经报请外交部、国家广电总局、省委宣传部同意,福建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组织策划了《亚欧远征—龙行天下》采访活动。
《亚欧远征—龙行天下》摄制组7月4日从福州出发,在无后援的情况下,采取自驾车采访形式亚欧远征,用车轮丈量了地球上最大的陆地板块—亚欧大陆板块。摄制组驾车穿越了德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法国、葡萄牙、西班牙、摩纳哥、奥地利、意大利、丹麦、瑞典、芬兰、俄罗斯等十四个国家。于10月16日经绥芬河口岸入境回到祖国。 10月29日,摄制组所有人员、车辆、设备安全回到福州,总行程近5万公里(国外段行程4.4万多公里,国内段行程5000多公里),历时118天。这是中国电视记者在国外采访时间最长、行程最远,穿越国家最多的一次大型采访拍摄活动。
在采访及摄制过程中,摄制组克服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
摄制组经历了高温酷暑—西班牙巴赛罗那摄氏40度高温。
摄制组经历了严寒—俄罗斯西北利亚(图伦)零下11度的暴雪。
摄制组用国产的越野车在俄罗斯西伯利亚连续驾车22个小时,跑完了俄罗斯司机形容为:只有坦克才能通过的1650公里的碎石路。
在近四个月采访拍摄过程中,摄制组把中国电视记者良好的精神风貌和严谨务实的工作作风带到所到之处。为我们伟大的祖国争光、为中国人长脸、为中国电视记者争气。
我们在德国驾车
仲夏7月,正值德国世界杯鏖战的季节,整个欧洲的空气似乎都在燃烧。我们一行刚踏上德国的土地,就强烈地感受到了世界杯给当地带来的兴奋。法兰克福市政当局在莱茵河中央树起了一块约12×9米的世界上最大的电视屏幕,可供数万球迷们在河两岸同时观看世界杯转播;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不约而同地在后窗玻璃、天窗、车前保险杠等部位挂上了德国国旗;球迷的服饰、发型、脸谱,也多以国旗为基调加以发挥。二战后一直低调的德意志民族,终于在足球的饕餮盛宴中尽情地张扬了一回个性,有报道说很多不会唱国歌的民众由于德国队的好成绩,伴随着频频响起的国歌,终于弄清了国歌的歌词。
在飘满德国国旗的高速车流中,我们的两部悬挂着中国车牌、飘扬着中国国旗的帕拉丁四驱越野车徜徉在其中,显得格外醒目。
欧洲除英国外均采用靠右行驶的交通规则,其高速公路路网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地区之一,而德国的高速公路网更以其宽敞、平整和优质,成为他们的代表。德国的高速公路一般为双向八车道,只限低速,不限高速。时速低于80公里的车辆不能上高速公路。四车道全部为行车道,不另设超车道,按车辆行驶速度分道。最外侧车道行驶速度一般时速在100-120公里左右,以大型车辆居多,由于该车道行驶速度慢,车流相对较稀,遇有紧急情况时,该车道会尽量腾空,供急救、抢险、清障车辆专用;右起第二道时速约为120-140公里;右起第三道时速最少在140公里以上;最里道是飚车一族的最爱,时速180-200公里的车辆也不罕见。人们根据自己的车速,自觉地选择相应的车道。
在欧洲特别是北欧,许多国家规定车辆必须全天开灯行驶。德国虽然没有硬性要求车辆白天开灯行驶,但车辆在晴朗的白天,开车灯行驶也很常见,这点和国内正好相反。开始大家都不习惯,也不理解,有这必要吗?这不是太浪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大家才弄清其中的缘由:欧洲纬度高,每年都有极昼和极夜,极昼时夜短仅五六小时,极夜时夜长达十几二十小时,鼓励开车灯行驶,使得无论在什么季节,都能确保行驶安全。交通法规的操作性增强了,避免了因法规的模糊带来操作上的争议。此外,在高速行驶中,从后视镜观察来车情况时,开车灯的车辆可以被观察得更醒目,安全性也就更高了。
和自觉按车速分道行驶一样令我们叹服的还有对车辆远光灯的使用。无论是高速公路还是普通的乡村公路,人们均不使用远光灯,即便是能见度很低的天气也不例外。在欧洲的两个月,我们的眼睛从未被远光灯灼过。以至于我们常怀疑是否欧洲的车辆未安装远光灯。对比极其强烈的是,我们摄制组回国之初,恰逢海峡都市报正讨论福州二环路高架桥远光灯眩目的问题。有提议安防眩板的,有热心联系赞助商的,有愿提供防眩产品的,就是没有从源头上彻底解决眩目问题的提议——呼吁大家都不开远光灯。可能一下子要改变陋习不容易,但能否由交通管理部门制订、落实福州的部分路段或地区的车辆用灯规则,让文明行车从点滴做起,让狭窄的高架桥上即使不再有任何防眩板,人们的眼睛也不会出现眩目景象,岂不美哉?
德国人从小就养成极强的交通安全意识。7000多万人口,车辆保有量在2000万辆以上,平均不到4人就有一辆车。我们在德国的20余天里,行程近万公里,只看到一起交通事故。是高尔夫和宝马两厢车发生的刮擦,仅外表受损,两车人员均未受伤。事故发生后,两车驾驶员迅速穿上绿底黄条的反光衣,设置三角紧急标志,打开应急闪烁灯。最早到达的是警察,事故勘定后,清障车迅速将受损的宝马车运走,道路在极短的时间里又恢复正常。因种种原因出现在高速公路上的人按法律规定都必须着反光衣。反光衣在白天有极强的色彩,晚上在车灯的照射下也很醒目,有效地减少了再次发生事故的可能性。而我们国内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因事故标识等防范措施不利而导致连环事故的发生,在报道中时有看到。
盛夏7、8、9三个月,是整个欧洲雷打不动的度假时节。在这个时节整个欧洲的工作、生活节奏都放慢了,人们轮流度过为期两周的夏日假期。德国高速公路上到处可以看到奔向南欧、奔向海边、奔向度假房车营的滚滚车流。由于道路维修或其他什么原因,德国高速公路偶尔会发生拥堵,但此时人们都耐心地等候在车中。尽管左面的三个车道已是水泄不通,但右面的临时应急车道却空了出来。这时的临时应急车道仅供警车、清障车、救护车、消防车使用,没有车试图借这条道插队。我们驾车处在德国高速公路的车流中,慢慢地向前挪动。我们和德国人一起用耐心、细心和坚韧,在两小时后终于等到堵塞的化解。车流又开始渐渐提速,高速向前。
在度假的车流里,我们见到许多小轿车的车顶上用专用支架固定着两到四辆自行车,有些小的两厢车则将自行车固定在尾部。尾部物品挡着车辆牌号的,都会自觉地挂上备用车牌。此外,还有些车的车顶则带着小艇,有的还拖着小平板车,上面是准备到海滩上驰骋的有着四个很宽厚轮胎的沙滩车。
汉诺威近郊的石头湖,是德国内陆著名的湖泊,也是度假圣地。房车进入湖边的房车专用营地,要交纳少许费用,营地则向房车提供电源、水源、下水道。营地内50多辆各式房车井然有序、整齐排列。人们临时组成了一个房车村庄,不同语言不同肤色的人们在这里和谐、优雅 、安宁地享受着夏日灿烂的阳光。有对荷兰老夫妇,男的赤着上身,女的身着比基尼,在炽热的阳光下慵懒的躺在沙滩椅上,老头的脚边还堆着一堆啤酒瓶。见我们在营地边拍摄,老头主动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好象要和我们说点什么。由于语言不通,我们只能从他们房车上插着的国旗上得知他们的国籍。我们用简单的英语表述了我们的来意,从他们的微笑中我们感受到他们的友好和善意。
这是一群热爱阳光、热爱生活的欧洲人。
我们的GPS
众所周知,欧洲的公路网犹如蜘蛛网般错综复杂。常常是刚驶离一条高速公路又面临另三条高速公路的入口。该选择哪条路,要求驾驶员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准确的判断。就是在欧洲开车多年的老司机,如果不熟悉当地语言,不熟知各地的相对方位,假如手中仅有公路图的话,也常常会被密集的高速公路网弄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要说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东方人了。
几乎是为配合这样高度发达的路网,卫星定位导航系统民用软件应运而生。美国在八十年代初建立的一套卫星定位系统GPS。它用12颗距地球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卫星覆盖了地球的每个角落,只要拥有GPS,就能通过其中的三颗卫星确认自己的方位。美国军用GPS的精确度达0.5米。现在欧洲普遍使用的卫星定位导航系统就是在上述定位系统的基础上增加了导航功能的民用软件。为方便起见,我们仍称其为GPS。在欧洲的各家出售数码产品的商场,均有各式出自不同公司的花样繁多的导航软件出售,价格从70-80到1000多欧元不等,以其版本的新旧,覆盖范围的大小,功能的多寡等定价格。欧洲的许多高端车,出厂时就加装有车载的卫星定位导航系统。可以说在欧洲,GPS如同手机一样,已成为人们出行时必不可少的工具。
本次采访活动的策划之初,购买导航系统的事宜就纳入议程。原因很简单,在欧洲没有GPS,就寸步难行。经多方对比,我们购买了美国高明(GARMIN)公司生产的卫星定位导航系统,精度约15米左右。该系统含欧洲全部路网信息,在俄罗斯则没有导航功能,仅起定位作用。我们《亚欧远征—龙行天下》摄制组正是靠着这个精确的仪器驾车完成穿越亚欧大陆桥漫漫长路的。
我们用GPS可以显示各种比例尺的公路方位图,需要多大的图形可以根据情况自行调节。GPS的下部有个支架,还配有一条压住支架的沙袋,使该机器可以轻易被固定在车辆驾驶座前的任意一个我们觉得合适的地方。设备使用内存卡支持系统工作。卡容量越大,所含的区域就越大。开机后,系统首先判断我们当前的方位,然后根据我们所输入的需求提供信息,比如找出最近的中餐馆、西餐馆或加油站等,再由我们选定后进行导航。若前往邻近的城市或国家,我们需用计算机先将该国或城市的导航软件载入内存卡,输入目的地的街名、门牌号、邮编等信息后,系统会进行计算,然后提供距离最短的路径(多为乡镇公路)、行驶时间最短的路径(多为高速公路)等几条路径供选择,确定后进行导航。我们还可以结合其他资料如公路图、风景名胜地图等,在GPS提供的路径中添加我们的需求,系统就会修正原有的路径,以满足我们的需求。
GPS的智能之处还在于:在行驶中,若因某种原因偏离了原先计算好的路径,GPS会及时提醒你,并立即计算出新的路径进行导航。
在出发前,我们对GPS究竟能起多大的作用心存疑虑。初到德国的第一天,我们的GPS就以自身的高精度令大伙儿对它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对此仪器坚信不疑。事情发生在从汉堡前往杜塞尔多夫的路上,我们出发时车辆还有半箱油,大家都觉得加油在德国的高速公路上是件很容易的事,也没有太在意。待油料仅剩四分之一,大家警觉起来留意加油站时,却连开几十公里也没遇着,眼看油箱的红灯就要亮起了,我们用GPS计算出附近约6公里的乡村道路上有个加油站,于是调头下了高速公路。不过,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条人烟稀少的路,会有加油站吗?满肚狐疑的我们自作聪明地没有按GPS的导航,而选择了一条看上去更宽敞的公路。不想这一走又是好几十公里,不见加油站。到了最后关头,出现麻烦看来是不可避免了。领队要求大家不要七嘴八舌,在重新计算了路径后,坚持严格按导航的指引行驶。又行驶了大约5公里后,当树丛中隐约露出“壳”牌标志性的黄色时,大家的那种激动的心情似乎用文字都无法描述了。那天我们每辆车加油60公升,几乎是油箱的全部容量。
当然,从那以后,我们的车辆再也没有出现过油料饥荒,大家对GPS这家伙的信赖也更死心塌地了。

(本文刊登于《福建外事》2007年第1期)